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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鞗看着周同,这位民间的武术大家的愁绪,无不是一些爱国人士的真实心境。
“师父放心便是,我会尽力让这个大宋走向正轨的,只是起步有点难,毕竟那是这天底下的最硬的一块砖,不好动,太硬,只能慢慢感化。”
周同并没有去深究蔡鞗话里的意思,而是笑着道:“为师能够帮你的也就训练一批能够在战场上驰骋的猛士了,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蔡鞗闻言对着周同作揖道:“徒儿多谢师父!”
话毕,一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总管,东坡酒楼掌柜有事求见,现在已经到了府中。”来汇报的人是蔡府的门房丁大成,也是护卫,更是厢军的都头。
“有什么事情,需要这孙忆亲自前来,难不成京城有什么变故?”
蔡鞗眉头一皱,这显然不可能,以赵佶对于郓王的疼爱,怎么会对自己的这个状元儿子不满。
“师父,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您了,我回府一趟,应该京城有什么变故,不然皇城司的孙忆不会亲自来找我,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。”
周同点了点头:“去吧,这里交给我就好。”
蔡鞗走了,周同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岳飞等人,然后看着东边升起的太阳,缓缓地走了过去。
战马,是好东西,可惜蔡鞗没能在登州地带找到可以繁殖战马的地方。
他骑着自己的一匹白马,随着丁大成向蓬莱县城而去,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,终于赶回了蔡府。
“孙指挥,好久不见,甚是想念,只是不知今日你怎么大驾光临,是为何事?”蔡鞗进入蔡府就看到孙忆已经在湖心亭中,喝着小酒,就差听个曲了,主要是他还没有这个胆子,毕竟蔡府还不是他一个指挥能够随意指使人的地方。
“蔡总管,郓王消息,谭稹兵败,童贯因前往西北边境,无法东征,于是准备派遣高太尉亲征梁山,不过却被谭稹给挡了下来,愿意再次戴罪立功,却也好运夺回了郓城县,然后那梁世兴贪功冒进,被宋江手下的一名将官斩杀,据说此人青面獠牙,甚是恐怖,一人连杀数名随从将官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”
又一个万夫不当之勇。
这青面獠牙,就有些意思了,此刻的能够配得上青面的便是那青面兽杨志了。
“朝廷方面意思是让我出马?”蔡鞗看着孙忆,已经猜出来了此次他来登州的目的,只是现在无论什么也轮不到他来征剿宋江,毕竟两人之间多少是有些关系的:“为何选择的是我?”
“这……?”孙忆闻言一怔,他随之从袍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于蔡鞗道:“郓王信中或有说明,我快马而来,就是要告知蔡总管,即可厉兵秣马,准备西进京东西路,平定宋江之乱。”
“明白了,孙指挥辛苦了。”蔡鞗看向了一旁的丁大成道:“老丁,带孙指挥下去休息一下。”
“蔡总管,那小的就等候您的安排。”孙忆也识趣地跟着丁大成向侧院走去。
蔡鞗点了点头,目送孙忆走了之后,他才打开了书信,看着上面的介绍,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。
原来这里面的主要推动者还是自己的老爹蔡京,这让蔡鞗感觉有些对不起老爷子了。
这段时间没有写过一点正式的家书,倒是老爷子明里暗里帮助了自己不少。
根据这郓王赵楷信中的内容,蔡鞗得知自己便宜老爹私下联系过谭稹,并且已经知道了自己与郓王之间的关系,所以在众多宦官之中,他选择了一个品性尚可的谭稹,并且为何选择谭稹,还把理由说与了郓王,当然这拐弯抹角之后还是要告诉他蔡鞗。
这谭稹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。
谭稹的事情,蔡鞗还了解的不多,蔡安现在都还没有回来,想必应该也会有所收获。
现在的蔡鞗关注点则是不在那征剿宋江的这件事情之上,而是蔡京未来的路会向哪方面发展。
北伐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,宋江蹦达不了多久,南方的方腊更是撑不了几个月,宋金联盟更是改变不了,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当日,下午蔡安回来了。
他带来了关于谭稹的消息,蔡鞗倒是头一次听说。
“我兄长已经故去的岳父宋乔年曾经奉命调查过谭稹?”蔡鞗听着蔡安的回报,他喜上眉梢道:“如此,倒是有些意思,宋乔年怎么说也是仁宗朝的宰相之孙,想不到在我父亲那等……居然还能秉公处理,倒是有些些意思,这吴择仁现在位居京畿转运使,还是有着不小的缘分啊。”
蔡鞗知道宋乔年早已去世,蔡安能够知道这些消息,想必是让家里帮了忙,至于韩粹彦家人的书信,也可以和那谭稹交流一番了,虽然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,但是能够改变他的想法,这便算是达到了目的。
“谭稹的事情还是小事情,现在京师有什么稀奇的事吗?”蔡鞗看向了蔡安问道。
“小公爷,家里似乎不太平,大郎对太师似乎有些不对付,我在家里待了两日,听到的都是他们在争执的事情,加上现在官家又给大郎置办了新的府邸,看来这上面对我们蔡家有些意见啊!”蔡安从小就在蔡家,耳濡目染之下,多少还是有一点政治嗅觉的。
“我这兄长看来被有心人撺掇了,找个机会我得回去一趟,一家人相爱相杀,我可不想看到兄弟相残的这一日,取笔墨来!”蔡鞗还是不想看到有一天发生曹植和曹丕的事情。
不过曹植的那首《七步诗》不适合用在信首,于是他提笔写下了一首出于明朝的诗。
“虎为百兽尊,罔敢触其怒。
惟有父子情,一步一回顾。”
在信中他不但提及父子之情,更是叙说了兄弟之情,讲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,引经据典,说了不少父子、兄弟之间产生间隙,最终导致家族败亡之事,更是提及当初父亲教导兄弟的场景,以及蔡京被排挤,长兄蔡攸力劝官家的往事。
一封家书,千里传递。
蔡鞗看着这封写好的书信,久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