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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母校的校史上自己也有一席之地,汪江玥有些激动。上学的那时候自己只不过是个特别普通的学生,并不能看出她在哪方面有突出表现。
那座三层高的教学楼还在。
她记得她的教室在二楼。
“我们上去看看?”李顺天提议。
“那有啥可看的,几十年过去了,原来的课桌本来就破旧不堪,估计早已换了好几次了。”
时过境迁,学校里的大部分建筑都变了面目,原来女生宿舍早已被一座三层公寓楼代替。
学校宿舍就在公厕旁边,夏天的时候只要打开宿舍门,厕所的臭气就会扑面而来。
上学的时候就是好,除了担心考试成绩不好,就没有别的烦恼。工作后,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压力山大。
“走吧?每次回娘家都想回来看看,都没有时间,这次在厅长陪同下总算完成了这个心愿。”
李顺天笑道:“那是,你要怎样谢我?”
他投过来热切的目光,汪江玥避开他的视线,望了望学校对面的山,问:“要不要爬山?”
这座山汪江玥上学的时候和同学爬过好几次,是学校组织的,主要是为了磨练意志。
安城是座古城,想爬山也没地方可爬坡。
汪江玥寻思,李顺天不年轻了,也许经过一段时间的爬山,累了就不会对自己有分非之想。
“好啊,出来就是为了消遣,爬爬山出出汗,对身体有好处,走。”李顺天似乎很有热情。
两个人走到学校大门口,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。
中年男子一身西装打扮,五十岁左右年纪,一副从儒雅的样子。看到他们俩,一把握住汪江玥的手,说:“汪局长,你好!欢迎你回家来看看。”
汪江玥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门卫从门房走出来说:“这是我们王校长,我刚才将你的情况和他说了,他在这里等你们一会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王校长,乍能劳你大驾?我并不是什么成功人士,怎么能列入学校校史呢?”
“我们还是去办公室聊,你们从安城来一路辛苦了。”王校长客气地邀请。
“不了,王校长,我的情况学校乍样知道的?真不好意思。”
“这太简单了,你哥汪明春我认识,以前的时候经常聊起你,一个女同志能当上局长,这难道还不够吗?”
“我哥也真是的,我只是副局长,并不是局长,这样大的事,你们就信他了?”
王校长指着李顺天问:“这位同志气宇不凡,是你什么人?”
李顺天抢先说:“我是她朋友,到丹县出差,顺便来你们学校看看,这学校听说教学质量不错,这都是你这掌舵人干的好。”
李顺天不亏是在官场上混的人,说话也是官腔。
王校长力邀他们俩去他办公室坐坐,汪江玥一直回绝,气氛有些尴尬。
李顺天笑道:“汪局长,王校长盛情难却,你就同意了吧?”
“是啊,既然到家了,怎能不去坐坐?喝杯茶水也行。”王校长很客气。
汪江玥原也是有满腹心事,离开学校的时候也就二十岁左右,一下子成孩子妈,半老徐娘,除了那份恋旧情节,还有啥?
实在不好拂了王校长的意,他们一起来到王校长办公室。
办公室有十多平方,收拾得整洁利索。
三个人坐定,进来一位年轻女老师,替两个人倒上茶水。
“汪局长,听说你以前下过岗,卖过冰棍?”
“是啊,那时候正赶上我们行业的低谷,好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工作就下了岗,我休完产假,无岗可上,只好去卖冰棍。”
“精神可嘉,佩服。”王校长说,“你哥也调到安城去了,是你给他帮的忙吧?”
汪江玥指了指李顺天说:“那里,我那有那能量,是李厅长帮他办的调动。”她一时说急了,竟然将李顺天职务说了出来。
“唉呀,这位同志是厅长,失敬失敬。”王校长走前几步,握住了李顺天的手。
王校长要带他们去校园里看看,汪江玥回说已经转了一圈,自己还有事,就不在学校逗留了。
“这可不行,你们是安城的客人,今天回家看看,饭一定得吃,我想汪局长不会不赏我这个面子吧?”
吃饭,二婶早已在给她做她最喜欢吃的洋芋糍粑。
“李厅长,你不是已经有饭局了?王校长,吃饭就不必了,谢谢你的好意。”
见他们执意要走,王校长不好强留,要了他们宾馆的房间号,说晚上会去拜访他们。
好不容易离开了学校。汪江玥直呼累:“我哥真是的,我又不是什么成功人士,非要将我的情况到处和人说,真是丢人。”
“是吗?我觉得这样挺好啊。你亏得有这样的哥,不然你又如何能载入学校史册?”李顺天说。
“好啥好?害我们在学校呆了这半天,你没看到,这王校长听到你是厅长,眼睛都直了。”
“那还不是怨你?你要是不说他怎么知道我是厅长?出门在外,你就叫我老李好了,免得自讨烦恼。”
“山还爬不了?”她问。
“爬,为啥不爬。”李顺天态度坚决。
山名凤山,据说有一只天上的凤凰降落于此,山中有一洞穴,名为落凤洞。
听着汪江玥的介绍,李顺天兴趣极高。
“看来这里的风景果然不错,连传说都很美。”
“那当然,这里有山有水,是安城后花园,人称小江南,这几年好多在省城工作的人都在这里置业。”
“你意思是建议我也在这里买一块地?”
“不敢,李厅长是大人物,岂能看上这偏远小镇?人和人想法不一样,有的人往在大城市里跑,有些人往小地方跑,萝卜白菜各有所爱。”
李顺天笑道:“说的有道理,这里再好,你哥还不是非要到安城去?他说他作梦都想成为安城人。”
汪明春和别人乍能一样,他是被老婆戴了绿帽子逃离的。
“李厅长,你得的那个唐青花呢?你不打算变现?”汪江玥突然想到了那个瓶子。
“卖它作什么?这是我得到的最贵重的一件真品,我要将它压在箱底。江玥,你哥到底有没有文物,我费了那么大劲替他调动工作,落了户口,他竟然只请我吃了顿饭?”
“是吗?不会吧,他有没有文物我那儿知道?你是不是上了他的当?”
李顺天苦笑道:“是啊,还不是因为他酒醉一直在说文物两个字,我还以为他藏品不少,你说,这份人情乍还?”
李顺天看样子是和她算账。
“还口口声声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办事,这会又来声讨我?想不到厅长大人你也是小心眼。”
李顺天一把拉了她的手说:“我不找你找谁?要不是他是你哥,我才不会去帮他我。”
光天华日之下,被李顺天拉了手,她看着他一脸的皱纹,感觉有些反胃。
她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,说:“被人看到。”
李顺天根本不管,一把抱住她,大笑:“这里比宾馆好多了,不如我们?”说着手就伸进她的上衣。
天哪,他这是要野合吗?
汪江玥满脸通红,说:“来人了。”
李顺天停下动作,果然看到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,不高兴地说:“扫兴。”
有了刚刚的行为,两个人都有些不自然。
“李厅长,这次来你就不想淘些什么吗?丹县是历史文化名城,发掘了不少商时的文物。”
“当然想,可这次我的主要任务不是这个。”李顺天咽了口唾液。
“不至于吧,李厅长,我有那么重要吗?”
“食色是人之本性,除了吃饭就剩下这件事了,你可是我梦寐以求的那个人。”
汪江玥笑得花枝乱颤,说:“你错了,我都这样了,送人人都不要,如果李厅长真的想要食色皆收,我可以帮你找一个既年轻又漂亮的,让你一定特别受用,如何?”
李顺天反问:“是不是我特让人讨厌?”
“乍可能?我一直视李厅长为知已,既然是知己就不可能用男女关系来衡量。丹县产文物,但也产美女,你没看到街上来往的女孩子,个个都水得象水蜜桃花似的?”
李顺天似乎动心了,表情极不自然地说:“我可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,我只想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,显得更亲密些。”
“你的心思我当然明白,可有些事要看缘份的,包括床上那些事。”
汪江玥有些惭愧,将床上那些事摆到桌面来说,那是在她和李小山夫妻恩爱的时候,当着李顺天的面将它示人,确实有些难为情。
不过,都这把年纪了,说出来又何妨?对于李顺天这种文物与美女兼收的男人来说,未必不喜欢。
李顺天笑笑说:“真看不出来,汪局长还是挺开放的,却一直说自己传统。”
“怎么开放了?我看着开放,实则传统,言行不一致。就这样定了,既然你这次来了,一定让你不虚此行。”
“这山上有庙没有?”李小山避开她的话题问。
“没有,有的只是传说。这座山一直是县城居民饭后煅炼身体的地方,据说政府准备进行旅游开发,但不知要到啥时候才能实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