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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曾?”
“曾!”
朋友们连连的低声叫喊,伊比舍维奇甚至都用手扯了扯曾恪的衣角,曾恪这才从恍然之间抽身出来,这才发现,咖啡厅中的琴声已经停止了下来,而钢琴前也没了希尔娜的身影。
“你不会吧,听个钢琴罢了,再好听也不至于听傻了吧?”
魏斯不可思议的说道,曾恪摇摇头,没有解释。事实上,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出神,唯一肯定的,就是绝不仅仅是因为琴声好听的缘故。
“希尔娜呢?”
魏斯指了指远处的角落,“在那呢。”
曾恪抬眼看了看,另一边靠窗的角落里,希尔娜安静的坐着,低头看着一本书,不时端起桌前的咖啡,轻抿一口,而后继续低头看书,阳光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撒在她的身上,青春少女多了一分恬静安宁的美感。
曾恪这才想起来,本子上是写明了的,希尔娜如果来这间咖啡厅的话,会弹上一会儿钢琴,然后便会在靠窗的位置安静的坐上一下午的时间。
如定格般的美好画面让曾恪的心脏更加砰然而动,萨利霍维奇碰了碰他的胳膊:“上啊!”
“上什么?”曾恪傻乎乎的下意识回道。
“过去晃一圈啊,记住,表现得自然一点,要给希尔娜一种不经意间看到你的感觉,这才叫偶然的邂逅嘛!”
“我……”
曾恪后知后觉的想起,自己来这可不是欣赏“静美人”画面的,而是来刷脸的,但真到了这一步,曾恪却是有些胆怯了。
魏斯几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家伙在一旁不断的怂恿,估计是知道自己没希望了,所以巴不得曾恪也去试一试,吃吃瘪,大家都是好兄弟嘛,自个儿碰了一鼻子灰,自然也想把好兄弟拉下水,让曾恪也碰碰灰。
“曾!快上啊!”
“过去试试,说不定你们还真就看对眼了呢?”
“曾,你该不会是怂了吧?哈,还没上就先怂了,请原谅我对你抱以不屑的嘲笑!”
曾恪狠狠的拍来拍桌子,恶声道:“男人,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怂!你们才怂,全家都怂!瞧好了,看曾哥我是怎么撩妹的!”
说完,曾恪雄赳赳气昂昂的起身朝前方走去,话虽说得坚决,但快要走到近前的时候,曾恪还是迟疑的停住了脚步,回头看,萨利霍维奇等人正冲着他挤眉弄眼,魏斯甚至还做出了鄙视的手势,曾恪心下一横,再走了两步,干咳了两声。
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打断了希尔娜的宁静,抬起头,表情很明显的有些诧异。
“曾?”
曾恪露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,点头说道,“下午好,希尔娜。没想到这么巧,能够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这里离霍村可不算近吧……对了,我倒是忘了,今天球队放假,你是出来逛逛的吧?”希尔娜愣了一下之后笑着道,对这一次的“巧遇”有些似笑非笑,“不过,真的是很巧吗?”
在有空闲的时候,希尔娜就会来到这间父母留给她的咖啡厅,双亲虽然不在了,但在这里坐坐,似乎能够感受到往昔温暖的亲情,似乎自己的父母就在吧台里,一边擦着杯子,一边对自己抱以溺爱的浅笑。
这是自己最常来的地方之一,不算什么秘密,在这里,她不止一次见到许多认识的人,他们来这里是为的什么,希尔娜也很清楚,但都置之不理。所以,在听到曾恪的话之后,希尔娜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,怀疑曾恪来这里的动机也不纯粹。
见希尔娜一脸不相信的样子,曾恪挠了挠头,故作大方的承认道:“好吧,我承认,一点都不巧合,刚才我走过街角的时候,看到你在这里,于是我就走了进来,想和你打个招呼。”
嘴上说着不是巧合,但却巧妙的被偷换了概念,这种说法其实也是另外的一种“巧遇”。
曾恪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,那还真的很巧呢。”
希尔娜很显然相信了这个说辞,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,她能够看到外面路过的行人,而路过的行人,自然也能看到她,曾恪经过街角,如果望向这边的话,确实能够发现她。
这个时候,有侍应生走了过来。
“先生,请问你的咖啡还要喝吗?”
曾恪恨不得一巴掌呼死眼前这个不识趣的侍应生,MD,我才跟希尔娜说了自己是意外看见她,刚刚走进咖啡店,你现在这么一问,不是表明,我本来就在店里?
曾恪不断使眼色,示意侍应生快点滚蛋,嘴里还解释着:“哈,哈哈,他应该是认错人了……”
谁知道侍应生傻乎乎的低声道:“认错了吗?应该不会啊,那几位先生说,由你来买单……唔,如果你不要续杯的话,那么先生,可以买单了吗?”
“……”
曾恪无比悲愤的朝刚才的位置看了一眼,萨利霍维奇等人早就消失无踪,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“为了逃单,竟然……这些家伙,简直就是坑货!”
曾恪对几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恨得是咬牙切齿,更重要的是,这很尴尬啊有木有?早知道,就不瞎扯了,扯一个谎就需要扯无数的谎来圆,古人诚不欺我啊!
西洋镜被戳穿,曾恪尴尬的连手都不知该放哪里,只得愣在原地,希尔娜笑吟吟的看着他,最终“噗嗤~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好了,曾,我想我应该知道那几个逃单的家伙是谁了。”
看着曾恪手足无措的模样,希尔娜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大男孩,憨傻的可爱,笑着摆了摆手,对侍应生说道:“兰尼,曾是我的朋友,他的单,就由我来买吧。”
曾恪连忙摆手,道:“不用不用,我有钱的。”
怎么能要女生买单呢?就算要请客,也应该是我请啊!不然,还不成了吃软饭的?
“没关系的,曾,这间咖啡厅本来就是我的,作为老板,应该有权利为他的朋友免去费用吧。”希尔娜善解人意的说道,她是迪特马尔的助理,俱乐部的大部分事情她都很清楚,曾恪手头本就不富裕,虽然几杯咖啡要不了多少钱,但能节省一点是一点吧。更遑论,似乎曾恪也是被朋友给“坑”了呢。
叫做兰尼的侍应生转身走了,事已至此,曾恪也只好点头道谢一声,随即说道:“谢谢你的咖啡,如果有机会的话,请你来家里做客,我用中国菜来招待你。”
说到这里,曾恪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:“倒是忘了,那本来就是你的房子,哈,说起来,我还是你的房客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免费的……租客!”
希尔娜俏皮的眨了眨眼,倒是对曾恪口中的中国菜很感兴趣,也不知是真的有兴趣,还是为了照拂所谓的男人自尊心,“中国菜啊,我可是向往已久了,哈,我请你喝咖啡,你请我吃饭,咱们两不相欠了。”
好一个聪慧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!
曾恪心里赞了一声,平时职业装打扮的希尔娜看起来冷冰冰的,给人一种距离感,而刚才安静坐在角落里的模样又是那样的恬静不可亵渎,但和她交谈起来,就会发现,这其实是一个很平常的女孩,健谈,爱笑,并且很好的照顾别人的感受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曾恪笑呵呵的说道。
说完之后,两人之间就有些冷场了,毕竟说起来,两个人的接触也不多,平时也就偶尔能见上一面,不过点头之交罢了,这样面对面的交谈,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找不到话题。
气氛沉闷间,希尔娜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,问道:“对了,曾,花花们还好吗?”
花花们指的就是五朵金花了。
一说到狗狗们,曾恪就来劲了,说道:“很好啊,小东西们能吃能跑能睡,每天在院子里四处溜达,别提多么快活了。”
“嗯嗯嗯,它们确实很可爱呢,也很可怜……说起来,曾,你真的很有爱心呢,能够收养它们……你很了不起。”
“哪里了不起了,换做你遇到这事,相信也不愿意看到小狗狗们流落街头的。”
“哈哈,应该是吧……有时间,我一定要去做客,花花们很可爱呢,我有点想它们了。”
“荣幸之至……”
两个人就狗狗的话题,聊得热火朝天,希尔娜不时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。
咖啡厅对面的街道,萨利霍维奇几人面面相觑,不会吧,聊得这么开心,难不成,曾恪这家伙,还真有将女神拿下的机会?
……
不得不说,对于喜爱小动物的希尔娜来说,狗狗的话题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,曾恪投其所好的说一些自己平时照顾狗狗们的趣事,引得希尔娜笑声不断,连带着谈天谈地,谈音乐谈电影,这个时候,在足球学校和损友们天南地北胡吹八扯的特长就派上了用场,总之,和希尔娜的闲聊,愉快非常。
“哎呀,我得走了,我忽然记起来,家里似乎还煲着汤呢,我得回去看看,不然……”
希尔娜忽然站起来,惊呼了一声。
曾恪嘴角抽搐,如果不是此前就见识过希尔娜的迷糊特性,曾恪还真的会以为女孩是找理由“跑路”呢,这理由,跟国内很多哥们相亲时,所说的遭了火灾,家里被盗了之类的理由,是何其的相似啊。
“和你聊天很开心,你和很多男孩子不一样呢。”
希尔娜这么说着,曾恪愣了一下,下意识说道:“哪里不一样了?”
“他们可不会很坚持的拒绝我买单,也不会在拒绝无效之后,想着法儿的要回请。”希尔娜笑道,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可不会和我谈论小动物,霍普叔叔也不会,他似乎不喜欢小动物。”
“每个人爱好的东西不同吧。”曾恪不痛不痒的说着,“对了,他们是谁?”
希尔娜指了指窗外街道对面,笑着挥挥手,“下次再见吧,曾。”
看着街对面的萨利霍维奇等人,曾恪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,MD,就你们这群“扣扣索索”的家伙,如此吝啬,还想抱得女神归?滚犊子去,别白日做梦了!
“希尔娜,下轮联赛,你会来现场观赛吗?”
希尔娜已经推门离开,曾恪忽然大声喊道,引得咖啡厅里的客人们纷纷侧目。
希尔娜却宛若没有听见似的,快步离开,渐行渐远。
怅然所失的摇摇头,曾恪也抬脚走出了咖啡厅。